对刘濞父子有关情况的考证
来源:   作者:刘耀空   点击数:1904   日期:2015-03-06   字体:【

对刘濞父子有关情况的考证

    刘濞,汉高祖刘邦胞兄刘仲的儿子,高祖十一年(公元前196年)被封为吴王。景帝三年(前154年),刘濞公开叛乱,是“七国之乱”的主谋和首领。本文主要写刘濞叛乱的前因后果,首先从刘邦分封诸侯王说起。

刘邦分封诸侯王

轰轰烈烈的秦末农民起义,推翻了秦王朝的残暴统治。反秦队伍中两个势力最大的军事集团——刘邦和项羽为争夺全国的统治权,展开了激烈的厮杀,史称“楚汉战争”。刘邦为了争取同盟者,笼络一些有实力的将领,共同击灭项羽,被迫或自愿封了七个诸侯王,即封韩信为齐王(后改封楚王)、张耳为赵王(张耳死后由其子张敖继任)、韩襄王之后裔信为韩王、彭越为梁王、黥布(英布)为淮南王、臧荼为燕王、吴芮为长沙王。这些异姓王拥兵自重,俨然独立王国,他们随着个人势力的日渐扩大,必定形成分裂或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局面。刘邦对他们时刻加以戒备,伺机采取果断措施,先后翦灭了异姓王国,并宣布“非刘氏而王者,天下共诛之”。(《史记·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序》)在消灭异姓王后,刘邦感到“海内新定,同姓寡小“(班固:《汉书》卷14《诸侯王表》),认为分封同姓子弟能屏藩皇室,无离心背德之虞,应该“大封同姓,以填天下”(班固:《汉书》卷38《高五王传》),于是亲自分封了刘姓十个诸侯王国,即荆王刘贾(刘邦叔父之子)、楚王刘交(刘邦同父之弟)、齐王刘肥(刘邦庶长子)、淮南王刘长(刘邦之子)、赵王刘如意(刘邦之子,戚夫人所生)、梁王刘恢(刘邦之子)、淮阳王刘友(刘邦之子)、代王刘恒(刘邦之子,即汉文帝,前196年立)、代王刘仲(刘邦之胞兄,前201年立)、吴王刘濞(刘仲之子)。除了上述十个诸侯王以外,刘邦还封立了宗室功臣143人为侯。这些王侯占据了全国大片土地,其中尤以齐、楚、吴三国最大,几乎“分天下半”(占汉王朝天下一半),当时全国有五十四个郡,各诸侯国就占了三十九个郡,“藩国大者,跨州兼郡,连城数十。”(《汉书·诸侯王表序》)归西汉王朝中央统辖的仅仅十五个郡,只占当时中国中、西部一小半地区,而北、东、南大片地区则分属各诸侯国。文帝即位以后,立的诸侯王比高祖还要多。诸侯势力迅速膨胀,日渐骄纵,擅改甚至悖逆法令,自置官属,各拒一方,目无朝廷,勾结豪强巨商,扩充经济,“富可敌国”,形成尾大不掉的状态,足以同中央政权分庭抗礼,严重地削弱了中央集权。

刘濞叛乱的原因及后果

刘濞为什么要叛乱?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有这样的记述:“已拜受印,高帝召濞相之,谓曰:‘若状有反相。’心独悔,业已拜,因拊(抚)其背,告曰:‘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者,岂若邪?……’濞顿首曰:‘不敢。’”“若状有反相”即“你(刘濞)的相貌有造反的气色”之意。从相貌上一眼就看出刘濞在五十年后要作乱,是不能令人信服的。

刘濞叛乱是有原因的。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云:“孝文帝时,吴太子(刘贤)入见,得待皇太子(刘启,即景帝)饮博。……博,争道,不恭,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,杀之。”两人下围棋时,为棋路发生争执,刘贤态度不恭敬,刘启拿起棋盘把刘贤打死了。这使刘濞心中非常悲痛。又因刘贤的遗体被送回吴国,使刘濞生怨,又把遗体送回长安,失去藩王应有的礼节,并称病不入朝。文帝宽大为怀,“而赐吴王几杖,老,不朝。”事情虽然就此了结,但刘濞失去儿子心中的痛是不会消失的,这是刘濞叛乱的潜在意识。

叛乱的根本原因在于刘濞势力的不断膨胀,态度日渐骄纵,目无天子,自视能与朝廷分庭抗礼。“吴有豫章郡铜山”,地下矿产资源丰富;“盗铸钱”,偷偷铸造钱币,违反了国家铸钱法规,壮大了吴国的经济实力;“煮海水为盐”,这是一项创造社会财富的巨大产业。且不向朝廷纳税,因此“国用富饶”,经济充实,财力雄厚。因为财力雄厚,不向吴国的百姓征收赋税(“百姓无赋”);士兵服役,还发给价钱公平的代役金(“卒践更,辄与平贾”);每年在一定时候去慰问有才能的人,给乡里人一定的赏赐(“岁时存问茂材,赏赐闾里”)。刘濞给了百姓许多实惠,得到民众的拥戴。此外,他收容其他郡国的逃犯,并拒不交出,可谓“招降纳叛,结党营私”,以壮大自己的势力。

刘濞势力的膨胀和言行的骄纵,引起了朝廷上下的极大关注。景帝即位后,御史大夫晁错向景帝上《削藩策》,曰:“……(吴王)乃益骄溢,即山铸钱,煮海水为盐,诱天下亡人,谋作乱。今削之亦反,不削之亦反。削之,其反亟,祸小;不削,反迟,祸大。”(《汉书·荆燕吴传》)景帝采纳了这个建议。先后削减了楚王的东海郡、赵王的常山郡和胶西王的六个县。这一措施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,被削地的王甚为不满,未削地的王也惶恐不安,刘濞见朝廷不断下令削地,他的土地也将遭到削减,就串通楚、赵、胶西、胶东、淄川、济南六国秘密谋划。是年冬天,朝廷下诏削去吴国会稽、豫章两个郡,终于拉开了导火索,刘濞公开举起了叛旗。叛军以“诛晁错清君侧”的名义向中央政权发起进攻,此即史称“吴楚七国之乱”。景帝立即进行平叛部署,派周亚夫等将领前去迎击叛军,不到三个月时间,叛军主力就土崩瓦解。

刘濞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有如下的记述:“于是吴王乃与其麾下壮士数千人夜亡去,度江(长江)走丹徒,保(想保住)东越。……汉(朝廷)使人以利啗(dàn,引诱)东越,东越即绐(dài,欺骗)吴王,吴王出劳军,即使人鏦(cōng)杀(原文下注:“以戈刺杀之”)吴王,盛其头,驰传以闻……”

对司马迁的这段记述,有必要作个补充。据《史记·东越列传》所载:闽越(东越的别称)王无诸及越东海王摇,在刘邦攻击项羽时,他们率领越人辅佐刘邦。高祖五年(前202年),立无诸为闽越王,建都东冶(今福州市)。惠帝三年(前192年),立摇作东海王(即东瓯王),建都东瓯(今温州市)。景帝三年(前154年),吴王濞造反,请求闽越跟他一同起事,闽越不从,只有东瓯追随吴王。后来吴王被打败,东瓯人被朝廷收买,骗杀了吴王。上文所说的“东越”就是“东越列传”中的“东瓯”。

刘驹逃向何方?

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对刘濞的儿子有两处记述:一处是“孝文帝时,吴太子(原文下注:“吴太子名贤,字德明”)入见,得待皇太子饮博。”另一处是刘濞被东瓯人骗杀后,“吴王子子华、子驹亡走闽越。”此外,还有其他的三处记述:一是《史记·东越列传》云:“孝景三年,吴王濞反,欲从闽越,闽越未肯行,独东瓯从吴。及吴破,东瓯受汉购(收买),杀吴王丹徒。……吴王子驹亡走闽越,怨东瓯杀其父,常劝闽越击东瓯。”二是蔡东藩编写的《前汉通俗演义》(以史料为依据的历史小说)第五十五回记述:“濞既被杀,传首长安。独吴太子驹,幸得逃脱,往奔闽越。”三是查《辞源》(最新两卷本)1529页“东瓯”一词,注释为“古城名,汉会稽郡南部都尉(太守)治所,吴王濞世子驹发兵围东瓯,故地在今福建建瓯县东南。”(此地距现浙江、福建两省边境不远)。综合以上五处史料,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;刘濞有三个儿子,长子刘贤(被皇太子用棋盘打死)、次子刘子华、小子刘子驹,根据《前汉通俗演义》和《辞源》推定,“刘子驹”即“刘驹”,“刘子华”也可能是“刘华”。《东越列传》、《前汉通俗演义》和《辞源》都只提到“驹”(刘驹),尤其是《前汉通俗演义》用了一个“独”字,说明刘子华(刘华)并未到达闽越。刘子华(刘华)的下落如何?人们推想,大概有两种可能:一是从丹徒逃出后自杀了,二是途中被人杀害。总之,刘子华(刘华)死了,只剩下刘驹一人。七国发难的时候,吴王征召他的兵卒,下令全国说:“寡人(刘濞自称)年六十二,身自将,少子年十四,亦为士卒先。”(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)可知当年刘驹十四岁,年纪虽小,却非常勇武。刘濞兵败走东瓯被骗杀后,“吴太子驹亡走闽越,怨东瓯杀其父,常劝闽越击东瓯”,表明刘驹对父亲之死无比悲痛,对东瓯人非常怨恨,劝说闽越攻打东瓯,为父亲复仇的心情是相当迫切的,一个“常”字,说明刘驹多次向闽越人进行鼓动。

刘驹亡走闽越后,去了哪里?做了些什么事?再也没有史料可查了。

一个驰骋冲杀于疆场的英勇少年,他会颓然消沉,自暴自弃吗?显然不会。他一定在痛苦中思索,在失败中清醒,在迷蒙中寻找前进的方向。

那么,刘驹会到哪里去呢?这时吴国的封爵已经废除,那里没有他的生存空间;闽越一带非久留之地,其他郡国也不能去,作为罪犯的后代他无处藏身,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。

从民间传说获悉,颓势中的刘驹乔装打扮,改名换姓,经过长途跋涉,辗转来到现在的遂宁市船山区新桥镇凤台坝,被一位梓姓的贵族延聘为书馆教师而隐匿下来。从凤台坝沿着涪江南下的几十里地的范围内,在市城区,在九莲寺,在天峰寺,在白雀山,在龙凤古镇,广泛流传着妙庄王(刘驹)、观音三姊妹(刘驹的三个女儿)的优美故事。

传说归传说,人们应该从刘驹当时所处的社会环境去考量。巴蜀在历史上是后发地带,又是汉朝中央政权的直接管辖地区,与“七国之乱”毫不相干,到巴蜀藏身是刘驹的最佳选择。涪江中游是巴郡和蜀郡的交界处,当时这一带没有官府治所,涪江西岸的凤台坝是个僻野的“世外桃园。”

汉武帝颁行“推恩令”

汉初地主豪强势力不断膨胀,他们横行乡里,违法越制,甚至跟官府分庭抗礼,形成一股与中央集权背道而驰的离心力量。汉初所封的诸侯王至汉武帝即位,除了周边的东越、闽越、南越、朝鲜等国以外,内地刘姓王国尚有河间、赵、鲁、梁、齐等二十多个,这些诸侯势力远不如“吴楚七国”那么强大,但仍是中央集权统治的重要障碍。汉武帝执政以后,任用“酷吏”打击不法豪猾,实行“推恩令”抑制诸侯王势力,均取得显著成效。

本节专门叙述实行“推恩令”的情况。

武帝即位后,不少朝臣向武帝“数奏其过恶”,要求对诸侯“稍侵夺”(《汉书·景十三王传》)。武帝接受了主父偃的《推恩议》,于前127年正月颁行“推恩令”,采取法律手段削夺诸侯王的势力,“不行黜陟,而藩王自析”(《汉书:诸侯王表》),结果“王子无不封侯而诸侯益弱矣”(齐召南:《<史记·建元以来王子侯表>考证》)。在施行“推恩令”的同时,还对诸侯国王实行削爵、夺地和除国。武帝又“作左官之律”(《汉书·诸侯王表》),即不准人们私自为诸侯充当官吏,以防结党营私。通过以上种种手段,绝大部分诸侯王的领地归中央政府统治了。

这里讲一讲“推恩”一词的意思。《辞源》(最新两卷本)第1282页的解释是:“推恩:施恩惠于他人。”汉武帝是采取强制性的法律手段削夺诸侯王的势力,这怎么能说是“施恩惠于他人”呢?我们看一看主父偃的《推恩议》就明白了。其言曰:“今诸侯子弟或十数,而适(通“嫡”)嗣(“嫡嗣”即嫡子,正妻生的长子)代立。余虽骨肉,无尺地之封,则仁孝之道不宣”。那时诸侯妻室多,但只有正妻生的嫡长子才能继承诸侯王位,其他儿子则不能。主父偃向武帝建议,“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”,即由嫡长子继承王位外,其他诸子都可在王国范围内分到封地,作为侯国。也就是说,施恩惠于嫡长子以外的其他诸子。这种作法只是一个手段,而真正的目的是“上以施德,实分其国,必稍自削弱矣。”(“今诸侯子弟或十数”后的引文,皆出自《汉书·主父偃传》)。

汉武帝是个具有文德武功的帝王,他有多种爱好,感情世界极为丰富。汉代开国以来几十年的政治、军事斗争,多少头颅落地,多少人间悲情。武帝以博大的胸怀去处理一些历史问题,对历次叛乱诸侯的儿孙的赦免也被纳入了“推恩”的范畴。

在现遂宁隐匿长达三十多年的刘驹,通过一个叫刘龁()的人实现了政治上的宽宥。查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第六》“德侯”条,下注为:“以代顷王子侯。顷王,吴王濞父也;广,濞之弟也。”这表明顷王是刘濞的父亲刘仲,刘广是刘濞的胞弟。刘仲原为代顷王,管辖代地,后被革除。高祖十二年(前196年)刘广被封为德侯,历四代,共八十三年。第一代刘广在位十年(前196年—前186年);第二代刘通在位三十四年(前185年—前152年),据《史记·吴王濞列传》载:刘濞谋反后,景帝曾委派袁盎和刘通去作刘濞的转化工作,希望他悬崖勒马,不咎前愆(qiān),但刘濞死心踏地,终于走向绝路;第三代刘龁在位三十八年(前151年—前114年),前127年武帝颁行“推恩令”,刘龁多方打听,知道了刘驹的去向,派人来到现遂宁,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刘驹,解除了刘驹多年埋藏在心灵深处的忧惧,获得了自由和新生;第四代刘何在位一年(前113年),前112年,“侯何坐酎金,国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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